第一節課,不得不勤勞的本班小朋友已經在老師的逼迫,不!帶領下開始每天的上午場快走,佳佑和Suby這時才出現,原來Suby為了報答老師們,特地做了料理在會長大人陪同下請老師們嚐嚐!這是她在台灣的最後一天,說甚麼也希望在這個她喜歡的環境度過。放學前,Suby想和老師們道別卻情緒激動起來,六年,畢竟不是簡短的歲月,回到來時的故鄉,才是遙遠、陌生而又一切重新來過!
不知道大家如何看待這一群離鄉背井以勞工身分在異國討生活的人?雖然她們在台灣的數量已經很驚人,但是我只在學校接觸過Suby一人,其他機會都是從別人口裡聽到的形容,我想,人的個別差異是很大,但是我很幸運的總是遇見最好的那些人,也或許是因為自己有二個二十多歲的女兒,很難不去評比年齡差不多的女孩生活境遇竟然差這麼多。來自印尼鄉下食指浩瀚的家庭,身為長女必須擔負家計,國中畢業的學歷就開始赴其他國家幫傭,這樣的境遇這樣的女孩在每年進來台灣幫傭的人口當中大概不足為奇,但是我卻看見一個自愛自重又聰明伶俐的女孩。曾對Suby說:「我去過印尼喔!印尼非常好玩呢!」她好像並不同意,來自中爪哇的鄉下,痛恨吃空心菜(我們學校好像常吃)和稀飯,那是貧困的日子裡賴以維生的菜呀!這就難怪了!
不過我真的覺得印尼是個值得探索的地方,曾經站在婆羅浮屠塔Borobudur腳下,讚嘆終於目睹這傳奇似的佛教遺址;最難忘的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清晨策馬前往火山區,登上婆羅摩火山 Gunung Bromo觀日出;在峇里島的幾天完全是以最優閒的步調度假,還悄悄進入當地古物店把玩曾經是印尼土著的所有物---犀鳥喙雕刻的掛耳裝飾品、一隻指頭高度的鹿角刻出的神像…(嘿!有沒有帶回來呢?)但是,我是一個外來者,完全以觀光客的角度看印尼,當我對Suby說自己很著迷那滿山坡美麗的梯田時,我完全忘了她就是從那些梯田之間出來討生活的,那些對我而言是風景的,對她來說是極力想掙脫的貧困。
再見了!Suby!我有她留下的地址,說不定哪天就出現在她家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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